“论渣,谁渣得过你?”江子釿不服。
桑榑扶了扶眼镜:“病人精力还是太旺盛。”
他一大早飞过来,水都没喝一杯,就被江子釿赶出去了。
临走给商歌叮嘱了一番:身子虚,不能出门,什么都别让他做。
商歌记下了。端了粥上去,江子釿已经输上液,靠在床头翻财经杂志。
“我没事,你回去吧。”
“等你输完再走。”
她用勺子喂他,江子釿怔了一下,张嘴,喝了半碗。
粥没什么味道,能喝半碗已经不错了。
“书架在那儿,可以拿本书看。”他指了指。
书架上什么书都有。
“这些书你都看过?”她很意外。
“啊?不是,买来当摆设的。”
“……”
商歌没说话,找了本文摘,坐在床边翻看。时不时抬头看看药瓶,目光落在他脸上多停一会儿。
他脸色好了些,发丝粘着汗水,手指翻着书页。
好几次她想开口,问他来新城到底想做什么,告诉他二爷已经知道了。
但每次她要说的时候,他就抬头冲她笑一下,她又把话咽回去。
液输完了。她按桑医生教的方法拔了针,棉签压住手背,等血止住。
沉中打电话来,问要不要带点东西。江子釿让他直接过来。
沉中到的时候,商歌刚给江子釿倒了杯温水,看他把药吃完。
“回去吧,等我好了去看阿婆。”江子釿说,“沉中送你。”
“好。晚上下班我再过来。”商歌没让沉中送,自己坐公交回去。
两小时前,隔壁别墅。
丁建城进门的时候,阿姨说小姐还在睡觉,周日放假,可能十点多才起。
他愣了一下。
丁灵从来不赖床,从前在丁宅,她是家里第一个起的,每天给自己排了早读计划,雷打不动。
“最近很累?”他坐在沙发上问。
“小姐学习用功,您放心。”阿姨挑好听的说。
丁建城没再问。他没吃早餐,就在别墅里等着,吃阿姨做的饭。中间接了几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她。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
不是说再也不过来了吗。
他站起来要走。
“丁先生,不等小姐了?”阿姨问。
“不用了。不用告诉她我来过。”
出了门,他觉得自己越活越荒唐。
跑一趟,就吃了顿早饭。
他从车库提了车,刚开出一段路,就看到商歌走在别墅区外的大道上。
商歌正走着,心里想着江子釿的事。前方一辆车停下来,挡了她的路。
车窗降下来,是二爷。
他勾了勾手指。
“快中午了,去丁宅。”
今天本来就是琮哥让她去的日子。商歌上了车。
一路上二爷没说话。车出了泰柏,往北边开。
新城城北是老牌家族的地盘。
据说早年间有四个兄弟在新城淘金起家,发了财之后平分家产,各立门户,成了新城的四大家族。老二姓丁。
几代人过去,其他三个姓氏早已没了声响,只有丁家完整地留了下来。
丁家每一任家主都叫二爷,不是排行老二,而是祖上传下来的。新城没有大爷,二爷就是最大的。
后来再封的人辈分只能往后排,三爷、四爷等等,但跟当年的四兄弟已经不是一回事了。
有些势力,但根基跟丁家没法比。
商歌第一次来丁宅。半山腰上的宅子,古朴又气派。
车进大院,仆人迎上来。
丁建城把钥匙扔给刘南,带商歌进了门。
“丁忘川,有客人。”他进门就喊,转头对商歌说,“吃顿饭,别客气。”
丁忘川从楼梯半腰探出头来,手里拿着画刷,polo衫被颜料染得五颜六色。
“爸爸!”他看到商歌,眼睛亮了,“还有姐姐!”
“你们年轻人玩吧。”丁建城摆手,转身出了门。
商歌欠了欠身,目送他离开。
“姐姐!”丁忘川趿着拖鞋跑过来,画刷上的颜料滴在地板上。
他牵起商歌的手就往楼上拉,“来看我的画!刚画了一幅新的!”
商歌跟着他进了画室。
“姐姐你看!”丁忘川指着靠窗的画板。
半人高的油画,街景中央一个女人回眸微笑。笔法精准,配色明艳,光影自然得像照片。
商歌愣了一下。
画里的人是她。
她好几年没怎么照镜子了,几乎忘了自己长什么样。画里的她在笑,光线正好,像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姐姐,你喜欢吗?”丁忘川站在画板前,像等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