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比方才那士兵客气得多,但同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卫莲娘心中惊疑不定,
“少帅”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子,骤然投入卫莲娘混乱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少帅?!
她之前只听士兵含糊地称呼“长官”,虽知此人身份不低,却万没想到,竟是少帅。
意味着她们一头撞上的,是这座权力金字塔最尖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现在她只恨自己长了耳朵。
惊愕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卫莲娘的手指猛地一颤,几乎提不住那温热的饭盒。
桑诺伸出在军大衣里面温暖的手,替卫莲娘拿住热水壶。
他跟卫莲娘的害怕不同,现在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魏屹川这个少帅的身份很满意。
作为一个势利眼,他直觉攀上这位少帅,下半辈子是不用愁了。
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魏屹川——那个身姿挺拔、正与军官低声交谈的年轻男人。
昏黄的车灯和篝火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镀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遥不可及的光晕。
他之前还盘算着如何小心谨慎地跟着娘亲要从底层慢慢谋算,却不料阴差阳错,直接就被这位少帅遇到了。
还……还得到了他亲自脱下的大衣和特意吩咐送来的热食。
看来之后跟少帅打好关系,在谋个好出路,不成问题,
到时候,
嘿嘿,,
“诺儿?诺儿!”
卫莲娘的呼声,把正在幻想的桑诺拉回现实。
“娘,怎么了?”
桑诺母子二人面前已经没人了。
“没事,我们回车上吧,不要给军爷们添麻烦。
桑诺乖乖的跟着卫莲娘回到车内。
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似乎也阻挡不了那份认知带来的巨大冲击。
卫莲娘将饭盒放在座位上,手却还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身旁蠢蠢欲动的儿子,一股强烈的后怕和心动交织在心头。
这或许也是天大的机会?
如果能得了少帅哪怕一丝真正的青眼,她们母子的生活将截然不同。
只是,这机会背后,是万丈深渊。
势力眼小双儿有5有权军阀19
卫莲娘年轻时胆子大,桑诺是她养大的,性子比她有过之而不及。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心思,但她不想自己的亲亲儿子有一点危险。
“娘?” 桑诺小声唤道,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母亲冰凉的手。
卫莲娘猛地回神,看着儿子的眼睛,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沉静。
她反握住桑诺的手,力道很大,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诺儿,不行,那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可是娘,我很喜欢他(喜欢他的权势、地位)。”桑诺有些委屈。
卫莲娘心疼的摸了摸桑诺的小脸:“都是娘不好,没本事给你找个有钱有势的爹。”
语气变得有些伤感:“害得我们诺儿只能跟着娘背井离乡。”
桑诺用脸蹭蹭卫连娘带着茧子的手掌,有些痒痒的。
“不怪娘,我是自愿做娘的孩子,就算是乞丐,我也愿意被娘生下来。”
“我都听娘的,娘你没错,不许怪自己。”这话有些小霸道。
“傻孩子,”卫莲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滴在桑诺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诺儿,听娘说,那户人家水太深,我们这样的人家,一旦沾染上,就像飞蛾扑火,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你喜欢的那些,娘以后慢慢想办法,咱们靠自己,总能活下去的,好不好?”
她紧紧盯着桑诺的眼睛,仿佛想将这番话刻进他的骨子里。
“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任何不该知道的事。我们只是两个侥幸被贵人捎带一程、去吴县投亲的可怜人。明白吗?”
桑诺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严肃:“我明白,娘。”
卫莲娘这才稍稍松开手,拿起饭盒,食物依旧温热可口,却如同嚼蜡。
桑诺觉得饭菜很好的抚平了自己失落的心情。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不知道在打些什么坏主意。
【可是这饭真的很好吃,这车也很气派,之前那个死鬼爹有钱时都没这么好的车开。】
【娘你放心,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况且他这么好看。才不要让给其他歪瓜裂枣。】
魏屹川坐在火堆旁,始终能感受到那道打量的视线。
没有恶意,便不在理会。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将周遭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晚风卷着寒意掠过车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