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直到耳畔听见一声细微的响动,来自门外。
景睨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下属、或者县衙仆从,并未在意,何况他不想再此刻离开这方寸床帐。
但很快,景睨慢慢转头看向外间门上,他的眼神变了。
一手揽住善怀,一边将自己的外衫扯了过来。
景睨纵身跳下了床,长袍披在肩头,腰带一扣,他摁住腰间剑,冲了出去。
门刚开,兵刃在面前交撞,爆发出一道耀眼火花。
景睨冷着脸,剑如寒霜起。
铛铛铛,黑暗中又亮起了几簇花火似的,令人眼花缭乱。
“真不愧是小景千岁……”蒙面人声音沙哑,桀桀低笑:“跟美人鏖战半宿,尚且如此勇猛。”
景睨心头微沉,知道这些人必定埋伏许久,恐怕听到屋内的动静了。
他不言不语,手下出招却愈发狠辣,一个刺客躲闪不及,被他一剑封喉,抬脚踹开。
为首的蒙面人眼神冷冽:“一起上,速战速决!”
景睨冷笑:“就凭你们?藏头露尾一帮怂货。”
蒙面人仿佛被激怒,眼见自己的手下围着景睨,却如鬣狗围着狮虎,看似勇猛,一时之间却无法占了上风,何况若时间一长,自会惊动护送景睨的那些人。
先前,其实孙虞候来过,只是听见屋内的动静,不敢打扰,便悄悄退了,这才给这些人可乘之机。
蒙面人眼神变化,拔刀上前,却不闯入战团,而想要窜入屋内。
景睨眼观六路,自然留意到,他甚至来不及细想,纵身跃起。
手臂上微微一凉,随之而来的是一抹锐痛。
蒙面人大喜:“他中招了!”
三个人大为振奋,同时围住他,本就是生死立见,景睨这一走神,竟被人趁虚而入。
手臂沁出的一点暗红,这不是寻常的兵器,刀上淬了毒。
景睨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反手剑如灵蛇破空。
伤他那刺客本以为得手了,正自高兴,谁知喉头一凉,剑尖已经刺破咽喉。
景睨连杀两人,眼睛却盯着那蒙面人,挡在门窗之前,竟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蒙面人心中焦急,恨的牙痒,故意调笑想激怒他流露破绽:“小景千岁,竟然也会怜香惜玉,金屋藏娇么?”
声东击西下,另一人趁机便欲破窗而入,一为试探景睨是否真的担心屋内人,二则,若真如此,正好用以挟制他。
景睨毫不犹豫,手中短剑利箭般破空,正没入对方背心。
他干净利落地又自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啊。”
蒙面人心中打鼓,倒吸一口冷气。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头,不知是谁叫了声:“有刺客!”
“快保护十九郎……”
脚步声,呼喝声,接连响起。
有几道人影冲进院子,蒙面人见最佳时机已失,当机立断便要抽身。
才纵身而起,短匕从面前擦脸而过,景睨冷笑:“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两名护卫纵身跃起,将蒙面人拦住。
直到此刻,景睨才后退一步,靠着门边,慢慢撑住身子。
解下衣带,飞快地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绑住,用牙齿咬着勒紧!
县衙中不知何处竟亮起了火光,显然是贼人想要趁火打劫。又或者是声东击西。
还好此次前来接应景睨的都是廷尉的好手,临阵不慌,很快控制住局势。
而在县衙的后院中,那看似醉的不省人事的王碁,也听见了吵嚷呼喝之声,又听人叫嚷说有“刺客”,便知道这些刺客是冲着景睨这一行人而来。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露头。
唯一让王碁觉着有些疑惑的是,在此之前,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叫“夫君”……听着倒如同是善怀的声音。
但王碁很快认定,这不过是自己喝多了酒的幻觉罢了,毕竟,如今的善怀正在牛头村家中,又岂会出现在县衙。
只不过王碁有些诧异,自己为何会生出如此幻觉,难不成,他心中竟还惦记着那个蠢蠢笨笨的糟糠妻?
又或者,那小妇人正在家中思念自己,所以他才莫名地听见她的声音?
一念至此,王碁心中意动:下次回去,倒要给她也买点儿好东西才行……到底是自己的原配,又是对他一心一意的,虽则不太聪慧,但胜在纯良温驯,至于将来能不能胜任他王碁王大人原配的身份,或许可以慢慢地调而教之,倒是不急于一时。
王碁心中飘飘然,更不在意刺客来袭,谁生谁死,横竖天塌下来,有知县大人顶着,那些皇都来的人是生是死,都跟他无关。
何况,先前宴席上那小郎君的故意刁难,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只不过人在屋檐下,故而装作一无所知,虚与委蛇,佯装醉酒离席。
毕竟他的功名来之不易,寒窗十年直到如今崭露头角,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