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

&esp;&esp;过了很久，程斯弗把毛巾取下来时，愁失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esp;&esp;双颊很红，耳朵也红，有几根睫毛还是湿漉漉的。

&esp;&esp;直到睡着也没把程斯弗之后的那句话说完。

&esp;&esp;愁失想问的是，程斯弗，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sp;&esp;不过他后来想起来，之前程斯弗也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esp;&esp;七年前他在那棵树下讹上程斯弗以后，程斯弗居然没变过。

&esp;&esp;关于这个问题，争奈从前是有答案的，他长得不赖，初高中一直是校草，成绩也不赖，基本每次都在年级前十，收到的情书不下一百份也有九十份。

&esp;&esp;他的母亲也是出了名的美人，丈夫一死就有很多男人开始追求。

&esp;&esp;导致从前的他一直认为喜欢是廉价的东西。

&esp;&esp;直到遇到程斯弗，最开始争奈的目标很清晰，清晰到他跟程斯弗在一起很久，也依旧没有改变对喜欢这件事的认知。

&esp;&esp;那时的他当然不喜欢程斯弗，他知道程斯弗也不喜欢他吧，只是可怜他。

&esp;&esp;比如说偶尔看他时会愣神，会为了一个假哑巴学手语，争奈都是学了半年才会的，程斯弗居然一周就能跟他对话了。

&esp;&esp;他想，程斯弗一定觉得哑巴很可怜，住在精神病院里很可怜，没有爸爸妈妈最可怜。

&esp;&esp;后来他听见程斯弗在电话里跟长辈争吵，恍然了有个几分钟。程斯弗可能对他不只是可怜，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

&esp;&esp;但喜欢是廉价的东西，又能怎么样呢？

&esp;&esp;所以争奈毫无负担地利用他，他对程斯弗露出一个又一个恰到好处的温顺又需要保护的笑，写了一句又一句我不能没有你之类的情话，在一个又一个夜里背诵男生的喜好，将自己包装成程斯弗最喜欢的样子。

&esp;&esp;他成功了。

&esp;&esp;程斯弗带他离开了城北精神病院，理由是要带他去治疗根本不存在的语障病。

&esp;&esp;争奈怕过吗？当然怕过，因为笑是假的，情话是假的，喜欢也是假的。

&esp;&esp;但他那时被纪弘困在城北精神病院，只是想逃出去报仇，别无所求。

&esp;&esp;所以不能怪他。

&esp;&esp;精神病，杀母，变态，勾引继父，这些罪名压在一个人身上，太重了。

&esp;&esp;他承担不起，就要拉一个人来替他分分。

&esp;&esp;至于现在，愁失愧疚了，明明很多事情他都能将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然后开解自己，可现在他糊涂了。

&esp;&esp;他在心里说，程斯弗，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我就可以一直心安理得接受你对我的好。

&esp;&esp;可是我喜欢上你，那我们两个就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esp;&esp;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不公平的事情，我不能再做了。

&esp;&esp;愁失在半梦半醒里面觉得自己被桎梏了，被很多东西困住，挣脱不得，一面冷一面热，他要被撕裂开来。

&esp;&esp;很多人走向他，说了些或喜欢或厌恶，或真情又假意的话，然后从他身体里穿过，路过他，他就被染成其他的颜色。

&esp;&esp;再也回不到最开始那个争奈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哭到半夜，也不知道程斯弗守他到半夜。

&esp;&esp;房间一盏灯也没有，程斯弗沉默着坐在床边反复给人擦干流出来的眼泪，一如很多很多年前。连想的问题都一样，他没能找到答案的。

&esp;&esp;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永远守着你呢？

&esp;&esp;争奈，愁失。

&esp;&esp;宝宝，宝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关于上一章，解释一下噢：

&esp;&esp;问愁失为什么要喝酒，可以不喝。答案是不能，这本不是双强，面对韩明冶和桑览，以及其他被两人带来的“帮手”的情况下，程斯弗不在，愁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同理对于愁许的虐待，在愁失的角度也是没有拒绝的余地，愁宪永和愁南知当然都是无条件偏袒愁许，即使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

&esp;&esp;问他为什么不反抗，其一是反抗无用，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