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关切,撬开了一丝缝隙。
有一丝极淡的暖意,混杂着更深的酸涩,涌了上来。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
云潇潇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消瘦的肩线,忽然放柔了声音。
“下个月初八,也是个好日子。”她伸手,将他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到时候,我来接你入府。苏合一直挂念你,正好让他跟你一起进门,也好照顾你。”
她的话像是安抚,像是承诺。
却绝口不提,以什么名分进门。
顾临渊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若是别人,带着身孕能有归宿,早该知足。
可他是顾临渊。
是那个眼高于顶的顾家独子,是即使跌落尘埃,骨子里也磨不掉那份清傲的顾临渊。
以前,他觉得,自己与云潇潇不可能。
所以,哪怕没名分,见不得光,他也不在意。
只要能在她身边,就是极好的。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有了云潇潇的孩子,他们该是夫妻。
可她刚风风光光娶了别人为正夫,转头就用这种近乎施舍的语气,安排他和表弟一同进门?
连个明确的名分,都不给?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不甘,还有被轻慢的刺痛,猛地冲了上来。
他别开脸,避开了她抚触的手,声音冷了下去:“我身子不便,恐难伺候。云掌司事务繁忙,不必为我费心。”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凝了凝。
云潇潇脸上的柔和,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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