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怎么从来没提过?”
“我提过!”沈之澄一脸无辜,“我之前说过,沈启尧对沈敬琪太偏袒,沈敬禾小时候在家也受了不少委屈。”
“遗嘱的事,是沈启尧和岑佩岚私底下商量的。当时他们在书房里,只有我和沈敬禾听到这事,他们叮嘱,不可以告诉沈敬琪。”
“后来岑佩岚总教育沈敬禾,说他是家里的大哥,要承担更多责任。从此,沈敬禾越来越沉稳,由着沈敬琪胡闹,更愿意包容这个妹妹。”
只是那时,沈之澄搞不明白这些家产纷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黎珩细细听着。
他确实提过,当时说的是岑佩岚教育沈敬禾那一段——
“沈之澄,你漏掉了最关键的一句!沈启尧提出把财产留给沈敬禾一个人,岑佩岚有没有劝过?”
“不记得。”
“她当时什么反应?”
“没什么印象了。”
“这么多年,沈敬禾有没有对妹妹说漏嘴?”
“我哪里知道。”
到了关键时刻,这人一问三不知,还很理直气壮。
“ada,”沈之澄不满道,“我当年在沈家既没有写卧底日记,也没有长官和我交接任务,怎么可能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从沈之澄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来。
黎珩转而望向警署大门。
“知不知道刚才芷珊被安排去查什么了?”
“你说阿聪他们?”沈之澄想了片刻,“好像是去查麦诗彤母亲的任职医院,还有她的出生年月日等具体信息。”
任职医院?
原来麦诗彤的母亲,曾经在医院工作。
这句话瞬间让黎珩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ada文怀疑的,不只是私生女这么简单。”
这桩案件,黎珩一直没能接触到核心口供,很多线索碎片在脑海里翻涌纠缠,难以连成一条有力的证据链。
昨晚她觉得差了些什么,导致推断不够严丝合缝,却又始终没能抓住关键。
直到此刻,她终于想通。
与沈启尧有关的花边新闻里,所有曾与他来往过的女伴都赞其出手阔绰。
如果麦诗彤真的是他的私生女,以他的财力,完全可以在外给她最优渥的生活,何必让她捡沈敬琪淘汰下来的旧衣服穿?就连绘画课,也是沈敬琪不愿意上,才转手给她。
沈启尧为什么只能借着麦诗彤是沈敬琪好友的名义,偷偷摸摸地接济照拂?
文希昀的怀疑,比她更远一步。
也许,麦诗彤根本不是沈启尧的私生女。
当年在医院里,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被抱错了。
黎珩拍了拍沈之澄,语气自然:“好久没见堂哥堂姐,有点想他们了。”
沈之澄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她说这么肉酸的话,居然能面不改色!
他掏出兜里的跑车钥匙,一脸不情愿道:“又开这个?”
“探望亲戚是私事,不开公务警车。”黎珩理所当然道。
两人再次坐上那辆颜色扎眼的跑车。
沈之澄靠在副驾,已经对这辆车忍无可忍。
引擎发动的轰鸣声格外响亮,恐怕连在顶层办公室办公的警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之澄认真思考:“我们干脆去车行,买一辆破破烂烂的旧车,以后出行更方便。”
“不许浪费。”黎珩直接驳回。
“浪费”二字从来不在沈家太子爷的考虑范围内,他不再争辩,心里已经敲定主意。
而黎珩则专注开车,依旧在脑海里反复推敲案情。
如果当年真的是抱错,大可以换回来。
沈启尧却不换,还把沈敬琪宠得无法无天,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到底为什么?
无数疑点在她脑海中飞速跳跃,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互不关联。
思绪纷飞间,跑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一辆重型摩托从旁边驶过,在车流里一路驰骋,灵活穿梭。
沈之澄瞬间来了兴致:“机车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