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帮你出气?都说同行是冤家,他以后也是你的竞争对手是吧?你想怎么折磨他?”
说着,他懒洋洋地捡起了飘落地上的画稿。
就这么一眼,墨镜后的暗红色眼睛顿时阴沉下来。
妈的,这运气确实有点背啊!
————刚处理了罗西,以为这下可以让塞万再也想不起他来,转头就来了一个可以解读一切过往的家伙。
是了,他读的并不是头脑中的记忆,而是人类本体实实在在发生过的经历,&039;经历&039;是客观存在的,即使头脑受到重创失去全部回忆,经历也不会被抹煞。
不,其实应该说运气未免太好了。
因为这家伙就在自己面前,就像专程送上门来的,现在已经可以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它,永除后患。
多弗朗明哥手痒般动了动手指关节,心中已经升起了杀意,但他准备先听一听塞万的回答,主打一个&039;服务态度好&039;和&039;响应速度快&039;,然后顺理成章的处决掉他。
而那边,塞万自然还没有忘记被岸边露伴朗读隐私后那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心情,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地上的男人,带了点泄愤的快意,张了张嘴,想说把他揍进医院,揍得他选择性失忆,骨折到休刊一整年。
————嘴张了,没出声。
“靠!!”塞万骂了一声,
她更生气了,岸边露伴当初写下的安全锁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看来对你设下的限制还在啊,”多弗朗明哥很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咧开嘴,笑着提议说,“干脆锯掉他的右手,挖去他的双眼,身为漫画家,最重要的手和眼睛不在了,一定是无比绝望的惩罚吧?”
塞万顿时没了声音。
虽说真的是很想杀掉对方,都恨不得扎他一千刀了……毕竟当初她气急了,甚至连想要同归于尽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而且为了不让他把自己画出去,弄断手或者弄瞎双眼的确是最保险的方法,但是多弗朗明哥这么怂恿一番后,她却犹豫了……
这对于漫画家,不,哪怕单纯对一个人类来说,也太残忍了。
————这不就是肉i刑吗?或者说是人人唾弃的采i生折枝?如果他真是恶贯满盈的家伙,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弄死完事,但如果他手上没有沾过一条人命,就是单纯的偏执恶劣加恶趣味,那量刑就太不匹配了,毕竟再怎么也罪不至此吧?
让多弗朗明哥把他打得破破烂烂的住院养病,然后确保他不会把自己的事情画出去,也就差不多出气了。
虽然听起来似乎有点狗仗人势之嫌,
……但应该是错觉。
毕竟她不是狗,多弗也不是人。
几秒后,她才冒出一句:“……他已经看到了我的资料,知道横滨有一位医生有着【请君勿死】的能力,万一他爬去横滨治疗然后告我一记刁状怎么办?”
又道:“没准他还可以叼着笔给自己写一句&039;长出手来&039;&039;长出眼睛&039;然后就真的长出来了,虽然很离谱,但是能把别人的脑子当书翻更离谱的事都有,还有什么不能发生呢?”
“也对,”多弗朗明哥点头,“既然要害他,那就害死他为止,还是直接杀了他的好。”
她瞥了他一眼:“那倒也犯不上,虽然当时很恐怖,但好在现在已经安全了。他其实也没想杀我吧,只是我因为被窥视到隐私十分不爽,但因为这个理由就让一个人失去性命未免太不公平,也有悖我的原则,而且他画的《粉红黑少年》还没连载完呢……”
多弗朗明哥闻言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她没有胆量。
“呋呋呋呋,我居然不知道,原来你竟是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啊,”男人笑道,“那我确实该好好了解你一下,而且有这么个先例在,就算我读了,你也会原谅我的吧?”
然后塞万看见男人不知从哪儿又拿了一张纸,那个纸张大小,那个密密麻麻的印刷体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