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第九十九年的静物画,但那幅画尽管暗示了“人”的存在,却未曾像这幅画一样彰显了“人”的存在;而那甚至已经是在【帝皇】的影响之下了。
&esp;&esp;因而杜尔米凝视着那个沉睡的孩童——他或者她正在树叶堆砌的床铺之上酣睡,想必一场甜美的梦境就是柔软的枕头、想必一阵轻柔的微风就是温暖的被子。
&esp;&esp;真是让人不忍心打扰这样沉眠的场面呀!
&esp;&esp;于是杜尔米十分彬彬有礼地说:“醒醒,克克。”
&esp;&esp;克丽丝·克拉伦斯。克克。醒醒。
&esp;&esp;……伊文思·奈特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什么幻觉,或者做了一场白日梦,不然他不可能望见那幅画中——一幅画!——的孩童睁开了眼睛。
&esp;&esp;她懵懵地眨了眨自己翠绿色的眼睛,好奇地朝着画外张望。她竟是随着一艘船漂洋过海、远渡重洋,沉眠在画中,却始终未曾醒来。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是被谁叫醒了。
&esp;&esp;“克克——!”杜尔米又喊了一声,“你睡了这么久,该起床了。难道你真准备跟你的小家伙们浪迹天涯吗?我还想着跟艾米介绍你呢!这下可轮到艾米来喊你姐姐啦。”
&esp;&esp;“……啊!是杜尔米哥哥!”
&esp;&esp;真是疯了。那幅画中的孩童甚至说话了!
&esp;&esp;伊文思直瞪眼,只觉得自己改天该找个魔法师治治自己的脑子——见鬼,他发了疯才去找魔法师,那群疯子只会让他的大脑一起发疯!
&esp;&esp;画中的克克傻乎乎地摸摸脑袋,像是发呆一样反应了一会儿。
&esp;&esp;接着——真正让伊文思眼睛都要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克克从画里跳了出来,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树叶做的衣服,她目光明亮,有点儿好奇地瞧了瞧伊文思。
&esp;&esp;于是那幅画里的孩童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树林、一阵微风,仍包围着那张树叶累成的小床。
&esp;&esp;克克摇了摇头,还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是说:“杜尔米哥哥,克克只是睡懵了,所以没反应过来。克克睡了好久好久啊。”
&esp;&esp;是啊、好久好久啊。
&esp;&esp;这是一个治世与另外一个治世的差距,一个故事与另外一个故事的天堑。时光残忍地将人们分隔在此端与彼端,或是漫长、或是遥远。
&esp;&esp;杜尔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他说:“欢迎回来,克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