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让人认个明白,欲海也是海,苦海也是海,能不能上岸全看个人的造化。解了那层皮,顺了这股欲,才算是见了真佛性。只要银子够,便是九天神佛来了咱风摆柳,也得在这红莲池里翻几个滚儿,纵享一回凡人的极乐滋味。”
龟公脸上干瘪的褶子在昏红的河灯下蠕动,活像一只成了精的沙虱。
穿过解厄廊,进入了一片紫竹林,龟公说:“这是菩提林。”
菩提林连接院内各处殿宇与别院。林木幽深,竹影参差,占地广阔,其间还布置了许多假山怪石,造型奇特。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夜色如浓墨泼洒,将这片林子浸润得晦暗不明。
假山交错,竹影婆娑,每隔百步便立着一方青灰色的石桌,或是卧着一方圆润平坦的太湖石。月光漏下来,斑驳地碎的石面上,倒真有几分明镜亦非台的空灵禅意。然而此刻,好几处石面上,都有人在激烈交合,交迭的裸体与甜腻淫荡的喘息,彻底撕碎了这份空灵。
一些假山的狭窄缝隙里,也能隐约可见一双白皙修长的腿,正无力地大张着,紧紧攀在青灰色深着凉苔的石壁两侧,膝弯因为过度沉重与反复的撞击,晃荡出熟透了的潮红。
粗重炙热的喘息与噗嗤噗嗤的皮肉拍打、腻腻水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被漫天竹海的沙沙声掩盖得严严实实,却又在暗处肆意流淌。
极远处,不知是哪个真正枯坐的僧人在敲着清冷的木鱼,声声入耳,像是在警示,又像是在给这一夜的荒唐苟合默默计数、助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