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不愧是搞学术的,严谨。
整整六天,他的批判核心不变,但说辞、案例、引经据典的角度,愣是能做到每天不重样!头三天,火力全开,痛心疾首地鞭挞那些“寡廉鲜耻、枉为学子”的男同学,从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一路批判到家族门风,听得台下男生们个个头皮发麻,如坐针毡。后三天,话锋一转,开始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那些“不够自尊、不懂自爱”的女同学,从自我保护、理性情感一路讲到未来幸福,听得女生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蒋明筝和聂行远,是被“抓壮丁”的第五天去的。偌大的会堂里,方主任在台上痛心疾首,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台下,蒋明筝缩在角落的座位上,面前摊开的根本不是思想汇报材料,而是一本厚厚的奥数竞赛习题集,笔尖唰唰作响,沉浸在一道道几何证明题里,完全屏蔽了台上的慷慨激昂。
聂行远呢?就坐在她旁边隔一个座位的地方,面前同样摊着一本奥数题,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两人偶尔抬头,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短暂交汇一下,又各自低头,继续跟那些函数和数列死磕。
哦,对了,他俩这么“勤奋”,可不是为了备战竞赛。是接了私活,帮某位家境优渥、但对数学一窍不通的“富三代”同学做竞赛枪手。
那报酬相当丰厚。
蒋明筝一边飞快地演算,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台上主任在批判“不正当男女关系”和“道德滑坡”,台下他俩在干着“学术不端”的勾当。这对比,真是绝了。她甚至觉得,比起台上批判的那些破事儿,自己眼下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道德高尚到哪里去。
政教主任的声音还在回荡,而她笔下的数学世界,纯粹、清晰、非黑即白,反而成了那个下午,最让她感到安心和宁静的角落。旁边那个同样埋头苦算的身影,则是这片嘈杂荒谬中,唯一与她共享着同一个秘密、同一种微妙心照不宣的“同谋”。
“怎么?学妹这是怕了。”聂行远自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夹着乳尖的掌心用力揉了一把,俯下身轻佻无比,“奶子都被我抓在手里了,反悔可来不及了,蒋学妹。”
“学长~”蒋明筝依旧是那副娇娇怯怯的模样,看着男人怼到自己眼前的脸,暗骂了句‘骚包’,继续着她的戏,“我、我没想反悔,我是怕——”
“怕老方知道?”聂行远右手半个掌心几乎陷在女人阴道里,润滑油的效果实在好好的,但蒋明筝肯赏光陪他“演”这一出,他内心其实非常享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带着禁忌感和怀旧意味的“角色扮演”。
他顺势压低嗓音,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语气里故意掺进几分紧张与隐秘的兴奋,仿佛真回到了那个需要提防“方主任”突袭的荒诞时期:
“那……”他故意停顿,制造悬念,眼底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和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深藏的缱绻,“学妹可得把声音放轻些,藏好了,藏严实了。”
他环顾了一下此刻所在的、安全无虞的卧室,眼神却演得如同在审视一处“危险地带”。
“老方这人,轴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几天,”聂行远煞有介事地继续着那段荒诞岁月,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发丝,语气越发显得“危机四伏”,“据说专门安排了人,暗中排查学校周边这几家酒店、小旅馆……重点关照的,就是咱们这种——”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深深地望进她因他的靠近和话语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那里映着他的影子,也跳动着被勾起的、属于回忆和此刻共同作用下的微妙心绪。他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字字清晰,又轻又缓,带着滚烫的暗示和无限遐想:
“——不听话的,‘坏学生’。”
“我不是坏学生。”
蒋明筝仰着脸回应他落下的吻,气息交织间,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软,更糯,带着一种沉浸于角色般的娇憨,却又奇异地在“扮演”的缝隙里,透出几分难以伪装的认真。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蝶翼扫过他心尖,然后,那句他等待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是穿越了漫长时光尘埃的话语,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混杂在娇滴滴的语调里,流淌了出来:
“我是喜欢学长呀。”
喜欢。
学长。
这两个词,单独拆开,都平淡无奇。可当它们以这样的顺序、在这样的情境、从她的口中、用这样的语气组合在一起时——
聂行远所有的动作,呼吸,甚至血液的流动,都在那一刹那,陷入了绝对的停滞。
像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骤然被拔掉电源,像喧闹的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那短短七个字,化作了有实质的、沉重的钟锤,狠狠撞在他的耳膜上,继而穿透皮肉骨骼,直直撞进灵魂最深处那片荒芜了太久、连他自己都已习惯其空旷的废墟。
轰然巨响。余音不绝。
他保持着微微俯身、几乎吻上她的姿势,整个人却僵住了。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致,又缓缓扩散,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错愕、难以置

